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峥嵘岁月 又红又专
           学生的时代是多彩的,同学的情感是晶莹的,校园的阳光是灿烂的,老同学相见是欣喜的。那往事如魔术师帽子里的彩带,抽不完,扯不断。对那些失去联络的同学,更是牵肠挂肚的思念。只要一见到那块白底红字“萧山三中”的校徽,心底会油然升起两个字——骄傲!

        这便是我们的三中,三中便培养了一代又“红”又“专”的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接班人。

        在无产阶级专政的特定年代,我们听毛主席话,跟共产党走。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毛主席教导我们:教育必须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必须与生产劳动相结合。我们配合当时的政治需要,走出校门,宣传“共产主义”:“共产主义是天堂,没有文化不能上”。每当夜幕降临,我们“扫盲小分队”就到学校附近的项家、山南、塘头施为农民上课,在马灯或美孚灯下,我们手把手地教农民认字、书写,还把写有“锄头”、“扁担”、“桌椅碗筷”的字块贴到农家器、用具上,让他们随时认记。不管皓月当空还是阴云密布,风雨无阻。

        一九五八年大跃进,全国人民大办钢铁,我们三中师生都投入了这场轰轰烈烈的大革命。我们半天上课,半天劳动,从萧山弄来铁矿石和焦炭。可是,砌小高炉的砖没处买(因为当时从城市到乡村、从平原到山区到处都是星罗棋布的炼钢小高炉),得自己做土坯自己砌。做土坯用的黄泥得自己摇船到牛头山去取。有一次船撑进了老菱蓬,菱蔓缠住了橹,怎么也摆脱不了,大家索性丢下橹,趴在船舷上采老菱吃。黄泥运回来,和成稀泥,男同学用脚踩,女同学捧起来甩进木模里拍成坯子,完了人人都溅得一脸一身的泥星,到池塘里、小河边洗涤,男女同学自然免不了一仗水战!小高炉砌在食堂南边,一字儿排开,活像皇宫门前的卫士。男同学轮流拉风箱,女同学在大礼堂里敲焦炭、铁矿石。有一天,有个班居然炼出铁来了,全校师生欢天喜地,敲锣打鼓往教育局里送喜报。在这段时间里,政治任务压倒一切,我们整天停课,日夜奋战。

        接下来投入热火朝天的“除四害”运动。“除四害”派任务、搞评比:捉到的苍蝇论个算;抓住的老鼠绞下尾巴缴上去;蚊子则要寻卵块,一个卵囊能孵出170个孑孓,就抵170只蚊子;捕麻雀是最最兴高采烈的事,听到周围村庄、田畈里敲锣打鼓放鞭炮,同学们赶紧跑出课堂,随手拿一个脸盆、洋碗之类的响器,奔到山上山下、路边树旁、旮旮旯旯,使劲地敲打、呐喊,见有麻雀飞近则加倍恐吓,使麻雀窜来窜去、无处停靠,可怜雀儿们撞来撞去飞得实在没有力气了,便会坠下来,于是大家都想抢头功,每每几个人撞在一起,脑袋上撞起一个个大包包。

        发扬“抗大”精神,开展勤工俭学。我们自己种菜,饭厅四周的大缸里终年腌着咸白菜;我们自己割草养猪;我们到粮食加工厂运砻糠烧饭。砻糠船到河埠头,大家就争先恐后满筐挑、大筐挑,挑在肩上,轻松松的,屁颠屁颠地跑着、追着、笑着、闹着,真是一路砻糠一路欢声笑语。随着砻糠船渐渐浅下去,同学们的情绪也慢慢松懈下来,最后竟成了七0八六部队三三二二分队的游勇散兵。

        不做寄生虫,自己养活自己。暑假里学校组织我们到杭州、萧山等地打工,筹集下个学期的学杂费。一些体力较强的同学就到萧山煤场卸煤。煤车一到,大家你争我夺,扒的扒、挑的挑,等卸完一个车皮,同学们你看看我、我指指你,一个个成了黑李逵,只有两只眼睛是会动的,两排牙齿是白的。

        我们还组织文艺宣传队。施剡莼是文艺部长,带领我们上街,用快板、说唱等形式宣传“宁夏是个好地方”、“宁夏处处赛江南”,动员大批青年支援宁夏建设。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粮食渐渐紧张起来,每月31斤定粮,男同学一餐三大碗还说没吃饱,女同学当仁不让把自己节约下来的粮票供给男同学。全国自然灾害,学校号召我们每人每月节约十斤粮食支援灾区,女同学自觉地把定粮缩减到十七、八斤。我们都是青年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我们响应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号召:“艰苦奋斗、自力更生,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到山上开垦荒地种番薯,到田畈、路边挖野菜、割苜蓿掺和在稀饭里。食堂关师傅做的“黄花团子”又好吃又耐饥,那香香甜甜的味道,现在想起来还会流口水。走与工农相结合的道路,改造世界观,树立革命人生观。我们走出校园,奔向农村,到坎山丁村、光明三岔路住进农民家里,与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我们到田里割嫩的番薯藤,打成件,装火车运到山东等地救助受灾群众,贯彻毛主席“全国一盘棋”精神。

        我们还到萧山芦竹场(现在的红垦农场)办农场,那是钱塘江畔堤塘外的一块咸碱地,要蹚过一条小河。肥料要从学校运去(当时没有化肥,只有厕所里的粪便),男同学挑一担,两三个女同学抬一桶,排着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穿街过村,宛若游龙。若是放到现在,申请世界吉尼斯,肯定拿大奖!

        最值得记忆的是那年暑期,气象预报台风过境,留守学校的老师到坎山三里长街上呼喊,召集家住坎山的同学赴农场摘棉花。高友根、邱忠良、李浩新、施彩玲等一大批同学都参加。看到洁白的棉花和沉甸甸的棉铃,看到自己的劳动有了收获,心里有说不尽的喜悦。天渐渐地暗下来了,工友老宋点亮了我们平时晚自修用的汽油灯,缚一个三脚架支起来。夜深了,同学们用讲故事、说笑话来驱赶睏倦和疲劳。当东方天空露出了鱼肚白,我们仿佛看到了某种希望。天亮了,我们背着收获的喜悦往回走,谁料昨天蹚过来那条浅浅的、窄窄的小河随着涨潮已经变成满满的、宽宽的大河了,我们只能把棉花顶在头顶上,手牵着手蹚过齐胸的水。朝霞中金子似的河水溶进了我们青春的美丽,我们年轻人璀璨的光芒,顺着渺渺的水面,一直延伸到太阳将要升起来的地方!

        那年杭州市统考,我们名列前茅,萧山三中被誉为“红旗学校”。

        在那峥嵘岁月里,我们又“红”又“专”,我们是革命事业接班人。

 

                                                                                           五六级学生 施剡莼 张增潮

                                                                                                                 潘柏青 龚学明

 

作者简介:施剡莼 退休干部

潘柏青 退休医师,中医儿科专家

张增潮、龚学明 退休教师

三中校友 发表于 2008-9-26 上午 08:26:00 | 阅读全文 | 回复(0) | 引用通告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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