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创办50周年了,在她25周岁那年,我曾与她有过一年的缘份。
那是1980年到1981年,正是百废待兴的年代,刚刚恢复高考没几年,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大学的时候,由于游戏了二年高中,瞌睡朦朣考大学,当然顺理成章地“落第”了,几个“落第”同学一合计,要认认真真考大学就必须选一所认认真真、象那么回事的学校读高复班。经过调查了解,一致选择“衙前中学”,于是,打起背包,离开城镇,来到当时乡土味浓厚、条件较差而学风甚好的“衙中”,过上了住校学习的独立生活。
一开学,后悔了!生活条件差是有心理准备的,但这样严格的学习环境是始料未及的,城里长大的“公子哥”哪受过这个苦,早上天没亮,确切地说连报晓的鸡都在酣睡的时候,就得从被窝里爬起来参加晨跑。这可不是一般的晨跑,由于当时学校根本没有象样的操场,全班人马就跑公路,从学校出发一直要跑到现在的新衙前镇政府附近,再折近跑回来,天哪!现在想起来都后怕,班主任巫老师,当时也是年轻的赢弱书生,天天坚持领跑,我们也只好硬着头皮坚持(除了几次赖被窝被他揪起来外)。
白天的紧张学习结束后,吃过晚饭,不用召集,都自觉的回教室开始学习。那自觉劲现在说给自己听都不相信。真可谓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冬天就差裹着被子学习,夏天就更夸张,由于山边蚊子个头赛蜻蜓,密集赛蝗虫,只能长袖长裤,再穿上高筒靴捂着,有个问题一直困挠我们,这蚊子到底有多大的穿刺力,竟然能刺破厚雨靴来侵袭!
学校的伙食标准是每月三块钱,也就是说一毛钱能吃一日三餐!饭是自带米给蒸的,菜是分班统一用脸盆打的,端回教室一人一勺,下手晚了就只剩下汤了,大多同学只得每星期天回家的时候从家里带点“精饲料”,但大多又被“共享”了。
虽然条件十分艰苦,但走上社会后,对衙前中学这一年的学习还是心存感念的。夸张点说:这一辈子的功底是在衙中打下的,周边的同学大都来自农村,由于要跳“农门”,他们拼了命的学习应考,甚至晚上熄灯后还要打着手电筒看书复习,受他们的影响,就算不拼命,也是十分努力了。
学习效果高,而且给我们授课的老师不得了,象咸信老师、宋老师等,那都是响当当的大学教授啊,教完我们就回大学授课了,为什么?平反了嘛。 班主任巫凌霄老师更是个教学严谨的好老师,对语文教学独有一套,除了正规课业外,要求我们每天写一篇观察日记,通过对自己身边的人、事、物等进行观察写作,出于好玩,我把我们班的每个同学都写了一篇类似于肖像般的日记,像陈国昌呀,翁国民呀,“小弟弟”呀,结果深得巫老师的“赏识”。一一在课堂上念诵,让大家猜猜分别描写的是谁,都一一对号入座了。现在我们这帮同学团聚时,还常会拿它来说事。高考临近,巫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要求我冲刺高考语文状元,起码要90分以上(那时是100分制)结果我没辜负他的厚望,小小得意了很大一阵子!
同学情自不必说,师生情也难能可贵,后来巫老师,金老虎老师都当上了政协副主席,但如果称呼他们为“主席”时,则都被他们纠正,应该叫“老师”。
前些天,因工作原因又回了一趟“衙中”,已是“面目全非”,只剩那幢“红楼”尚存。办完事,我特意去看了一下位于西边的那间“文复班”教室,触景生情,突生想法,能否在校庆五十周年之际把我们这班天南地北的兄弟姐妹召集起来,再在老教室里由巫老师给我们上一课,领着我们这帮子女都已上中学的中年人在操场里跑上一圈,再用脸盆装菜,共同咀嚼回味那过去的美好时光!
作者简介:李响,1981年在校就读。现任杭州开元影视广告有限公司董事长。杭州萧山电影电视家协会副主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