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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峰里寻幽境,大佛寺内觅禅意

 

十九峰里寻幽境,大佛寺内觅禅意

――记求索文学社新昌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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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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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走森林的鹿

 

出走森林的鹿

冯佳慧

我是一只鹿,离群索居。我有湖泊,有大地,有森林,有雨水,有生命,有勇气。我看到泛滥的湖,看到阴冷的天,猎人的枪口在丛林显现。我一直奔跑着,追逐着,迁徙着,一次又一次。带着挣扎的姿势,离开这片森林因只为遇见更好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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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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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花

 

礼花

冯佳慧

耀眼的斑斓炸开在风里,深深浅浅地割裂天空。庄严的旋律回荡在操场上空,火红的背景下,他仍在那里,从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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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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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往往(八)

   林珠就是在这个时候明确地出现的。林珠是一个典型的南国小女子,身材小巧,皮肤微黄,眼窝深,颧骨高,唇大而厚而红,眉黑且直且长。属于杀伤力较强的索菲亚-罗兰型的性感女郎,使一般眉清目秀的传统美女相形见绌。若不是中国改革开放与国际接轨,林珠在中国就算不上什么美女,幸运的是在林珠正当妙龄的阶段,中国搞了改革开放与国际接轨,林珠遇上了她的好时代。林珠生在广东,长在北京,大学英语系毕业。说得一口叽里咕咯的粤语,一口抑扬顿挫的京片子普通话,一口流畅的英语。正是生意场上最热门的三种语言。林珠大学毕业后,根本就没有去学校分配的单位报到,而是直接受聘于英国的一家独资企业,做办公室的秘书小姐。试用期月薪六千,之后年薪九万六。做了两年,林珠反炒英国老板的就鱼,跳槽到美国公司,获得年薪十二万的报酬。林珠出现在康伟业面前的时候已经出落得深沉老到,精明干练。她的穿着打扮绝对国际流行化,只用法国香奈儿香水,服装使用的颜色惊人地大胆,蟹青,海蓝,杏黄,烟紫,樱桃红等等,都是一般中国女性穿不了的颜色,林珠深懂自己的优势所在,一是轮廓鲜明,曲线玲珑,二是具有肌理细腻、弹性优良、极富光泽的象牙黄的皮肤,这是全世界富人所孜孜以求的肤色;富人们要花大钱去阳光海岸光着屁股晒太阳才能够得到的,而林珠与生俱来,她的外形与肤色足以使她挑战最刁钻的颜色。林珠穿着大街上没有第二个人敢穿的西服套裙,一头垂腰的长发烫得丝是丝,缕是缕,丰厚无比,全都往脑后梳去,只捋出一把发束别一只精致的小发卡,这种发型前面突出了她光洁的前额,后面波浪汹涌的是女性的妩媚。林珠走路目不斜视,神态安详而傲慢,是一个典型的做外企白领的时髦丽人。

  康伟业对林珠并不陌生。她跟随贺汉儒来过一次武汉的分公司。但是那一次的林珠对于康伟业的个人世界算不上什么出现,现在出现了。就像康伟业站在高楼阳台上看日出的感觉一样,最初的太阳是遥远的,红色的,圆圆的,静静的,一切都是清清楚楚的;是别人家的东西,因为距离而清晰但没有亲切感;这太阳一点一点地穿过云层,一寸一寸地升上了他的天空,他感觉到温暖了,他看见金光了;光芒越来越强烈,他眼花缭乱了,他通体沐浴在阳光之中,他在被融化,他再也看不见太阳为何物,他与太阳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这一切都是身不由己的,无可逃避的。康伟业想:这也许就是人们所说的命运那种东西。

  夏天过后,林珠来了一趟武汉。是总公司派来监督检查康伟业的工作进程的。鉴于林珠与这桩生意的密切关系,康伟业亲自驾车去机场接人。这一天武汉下着滂沱大雨,康伟业怕北京的气候也不好,飞机要晚点,出门之前,与林珠通了一个电话。林珠的话非常简单,说:“飞机准时起飞,我现在正在登机。”康伟业赶紧驾车往武昌南湖机场跑。北京到武汉一般只要飞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左右。而从汉口到武昌,如果堵了车或者在武昌被火车拦阻了,那就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到机场。康伟业一身小汗地顺利到达机场,林珠却没有按时到达。康伟业在机场等了三个多小时不见人影。急得他坐立不安,到处打电话。机场的广播里和问讯处都只是告诉人们飞机因气候原因晚点。贺汉儒远在美国。北京总公司只知道林珠小姐已经按时起飞。遇上这种事情,谁都没有办法,康伟业只好耐心地等待下去。如此一来,他们的这一次见面就有了一点曲折的情节,有了一些喜剧的色彩,这些曲折的情节与喜剧的色彩都是为人营造气氛使人释放情怀的,因此康伟业与林珠虽然只见过一次,话说得也不多,这下子一见面,远远地,两个人都不管身边的人群,自顾自地就笑起来,林珠情不自禁地扯下黛色的小丝中朝康伟业使劲挥动。由于林珠在人群中突出的美貌和特别的衣着,康伟业身边有好几个男人不住地瞟他,康伟业假作浑然不觉的样子,心里却很是受用,这是他作为一个男人还不曾有过的感受,很新鲜,味道也很好。可是他再一转念,林珠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他轻浮地享受好味道干什么?立刻,那受用的味道就变质了,酸酸的,不太好用语言表达,于是人就庄重了起来,以公司老总的派头与林珠握了一个手,说了句套话:“欢迎光临。”林珠连忙回答:“谢谢康总来接我。”康伟业一看林珠把自己收了起来,拿出公事公办的模样,又觉得自己做得过了一点,林珠再老到,毕竟资历有限,毕竟只有二十五六岁,就开玩笑说:“遇上劫机的了?”

  林珠果然放松了一些。笑道:“遗憾的是没有。”原来林珠乘坐的是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的飞机,国航严格奉行以安全为第一的宗旨在国内外乘客中一向很有口碑。其实航班是准点的,只是飞机没有降落又飞回北京了,理由是大雨刚停,跑道打滑,不利于安全着陆。林珠说:“到了北京又不让下飞机,无法电话通知您,我都急坏了。无奈中只好换一个角度想问题,我想这是不是预示着我来配合您工作开头会有一点周折,过后就顺利了。或者说不定航班的周折已经抵消了我工作上的周折呢。康总,您信不信这些?我是有一点宗教倾向的,像我这样的打工妹,都是奉命行事,只但愿各方面都圆满,我也好交差一些。所以常常祈求上帝保佑了。”

  康伟业听着林珠的话,心里暗暗地惊叹:好厉害的小姑娘!方才真是小看她了。分明是闲聊航班晚点的事情,却把话题悄然过渡到了工作上;分明是来做前线督察的,却一口一个配合你工作,先拿软话把人哄着;又想必我这边会有所抵触,便委婉暗示其中周折她理解并希望不要与她为难,因为她不过是职责所在。林珠的厉害之处还在于她绝不拖泥带水,到达伊始,开宗明义,把话核藏在有意无意,有心无心之间,一副举重若轻的大将风度。康伟业不禁对林珠刮目相看。有了几分佩服几分敬重,多了几分警惕和几分轻松——与如此冰雪聪明的女子打交道,凡事点到为止就行了。

  所以康伟业索性也开门见山了。他说:“林小姐好聪明!我也认为林小姐工作上的困难已经被旅途的曲折所抵消,到了我这里,再也不会有任何的不顺利。我保证。”

  林珠心领神会地看了康伟业一眼,她那年轻健康饱含活力的笑声小鸟一样在车里头快乐地飞翔。她说:“康总真好。康总,我饿了。我没有吃飞机上的饭。能提一个要求吗?”林珠的节奏把握得非常准确。关键的重击敲在了点子上立刻就收住,接下来的是悠然的熨帖男人心的恰如其分的撒娇。

  康伟业心里无法不熨帖,说:“想吃什么只管说就是。”

  林珠说:“我想尽快走进随便什么餐馆,只要干净卫生就成;不需要我换礼服和重新化妆,没有应酬,没有频频举杯敬酒,没有华而不实的大菜,一道清汤,两个小炒,一点白米饭,一盘水果,康总,今天您就真的是成全我了。”

  康伟业说:“我的几个副经理和部门主任已经在酒店等候着,准备为你接风洗尘呢。”

  林珠沮丧地往椅背一瘫,哀哀他说:“得,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生意场啊生意场!谢了康总。”

  康伟业一手开车,一手打开了手提电话,告诉他的部下飞机晚点,他们不用再等林小姐了。打完电话,康伟业就在武昌找了一家酒店,实现了林珠的愿望。当然,这家酒店远不是林珠说的一般的餐馆,一般的餐馆是没有果盘的;餐桌上也远不是林珠说的两三样小炒。康伟业包了一个单间,单间里有音响设备,餐桌上有一次性的桌布。林珠高兴得手舞足蹈,不住气地感谢上帝和康伟业。临到吃饭的时候她说:“康总,我又改变了主意,我们喝一点酒好不好?”

  康伟业当然说好。康伟业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如何抵挡得了年轻美貌姑娘的发嗲。康伟业说洋酒你比我懂,随便你挑。林珠说:“要什么洋酒?康总您以为我是虚荣讲排场呢?还是做外企白领做成洋奴了?”林珠要了两杯王朝干红。王朝干红是康伟业最喜欢喝的葡萄酒。他拿不准林珠的此举是巧合还是事先打探过然后投其所好。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康伟业对林珠又增添了一层新的好感。他们在轻轻的流行歌曲中当啷碰了杯。为他们合作的顺利,为他们真正相识的良好开端,为健康,为友谊,为这个因为飞机晚点而带来的美好夜晚,干杯。

  这的确是一个比较美好的夜晚。一切都是康伟业事先未曾料到的,包括林珠过人的聪慧和她机智谈吐时动人的神采。先前贺汉儒把林珠带来,康伟业几乎没有与她正式谈过什么。表面对她挺尊重,实际上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只道她是一个花瓶而已。通过这一番交往,康伟业不仅把林珠放在了眼里,似乎还有一点放在了心里。康伟业不敢往深里想,只是想想这个夜晚的确很不错,是一段值得他日后回忆的时光。第二天一早,康伟业一到办公室,就在台历上用红笔绿笔将昨天的日期打了好几个彩色的圈。

  林珠在武汉呆了三天。与康伟业紧张地工作了三天。他们果然合作得相当默契。林珠工作起来就是工作的样子,一丝不苟,毫不含糊,全心投入,为康伟业提出了不少的建设性意见。林珠是在北京买的往返机票,时间是一定的;康伟业事先也预定了别的商务活动,无法临时更改,所以康伟业没有送林珠到机场。康伟业把林珠送到饭店的大厅里,双方说了一些礼节上的客气话最后握手告别。握手的时候,双方都在掌心用了力,似乎还将握手的一般时间稍微延长了一些。但是他们的脸上却是什么也没有。

  到了晚上,康伟业发现自己还惦记着林珠的旅途是否顺利,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拨了一个电话。林珠一听是他的声音,惊喜地叫道:“康总!”

  康伟业问:“一路顺利吗?”

  林珠说:“顺利极了。”

  康伟业立刻挂断了电话,康伟业到底还是有点不敢来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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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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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往往(七)

   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和精心的准备。某一天,段莉娜称病把康伟业一个电话叫回了家。康伟业一进家门,段莉娜就抢过去把房门反锁了起来,然后她正襟危坐,满脸密集的皱纹紧绷如万柄利剑,锋芒直指康伟业。康伟业赶紧给段莉娜解释他购买劳力士手表等物的理由和对这些高档消费品的思想认识。之后恳求段莉娜放他出去,说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段莉娜却说:“不行!”

  康伟业说:“我求你了我的姑奶奶,我实在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段莉娜说:“我认为没有什么比我们这个家庭的前途更重要的事情了。我们今天一定要彻底解决问题。”段莉娜说完,为了表示她的郑重,啪地打开了客厅里所有的彩灯,把自己暴露在强烈的灯光下。

  康伟业哭笑不得,只得坐了下来。这是他经商四年多来第一次认真地面对段莉娜。平日的段莉娜是忙碌丈夫身边一道熟悉的风景,看在眼里就跟没看在眼里一样。她马虎地穿着家常衣服,头发马虎地拢着,拖鞋马虎地跟着,与一贯的她没有什么两样。今天的段莉娜是一副出场面的正规打扮,光线又格外地明亮。康伟业认真地把她一看,轮到他大受惊吓了。段莉娜穿着一件图案花色都很乱的真丝衬衣和米色的真丝喇叭裙,半高跟的浅口黑皮鞋,黑色长统丝袜,胸前挂了一串水波纹的黄金项链,心型的坠子金光闪烁。段莉娜的胸部已经干瘪,脖子因几度地胖了又瘦,瘦了又胖而皮肤松弛,呈环状折叠;她是不应该戴这么华丽醒目的项链的。这项链是她的反衬是对她无情的捉弄。段莉娜没有曲线的体型也不应该穿真丝衬衣,加上这种大众化成衣做工粗糙不堪,垫肩高耸出来,使着意端坐的段莉娜像装了两只僵硬的假胳膊。她更不应该把衬衣扎进裙子里,这种装束使她臃肿的腰和膨鼓的腹都惨不忍睹地暴露无遗。如此状态的一个中老年妇女,黑里俏的黑色丝袜就不是她穿的了。她穿了就不对了。就有一点像脑子出了毛病的样子了。女人的穿差戴错是很普遍的现象,按说这也是可以理解和原谅的。让康伟业不可理解和原谅的是,乱穿一气的段莉娜居然还端着一副自以为是、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架子。这就使她显得特别地略人特别地可怕。康伟业忽然遥想起他第一次与段莉娜在中山公园见面的情形,段莉娜白衬衣草绿色军裤黑灯芯绒北京布鞋,干干净净,朴朴素素,面容冷冷的静若处子,非常地雅致。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时间也就只是过去了十二年。十二年里也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折磨人的事情,一个女人怎么可以变得如此地糟糕、康伟业想起了李大夫,想起了戴晓蕾,想起了与他打过交道的许多女人,无论是比段莉娜年纪大的,还是比她年纪小的,好像都不似她这个样子。偏偏这个最糟糕的就是他的老婆!一股自怜,一股悲哀,一股无奈,一股失望,齐齐地涌上了康伟业的心头,在那儿打着循环不绝的漩涡。自打结婚以后就不再考虑的关于女人的问题,在这个时刻忽然地横空出世:难道他康伟业这辈子就交给了这么一个女人?

  这个时候,段莉娜已经在那儿大批特批了康伟业了一通,最后问道:“康伟业,我的这些说法你接受吗?”

  康伟业被一声断喝叫醒,自知答不出话,便含糊他说:“也差不多吧。”

  段莉娜本以为她的严厉批判会遭到康伟业的激烈抵抗,谁知康伟业居然接受了,这有点挫伤她后面准备好的更猛烈的进攻。段莉娜沉吟了片刻,改变了策略,她说:“我也有错误,以前我对你的生意大不关心了。从今以后,你所有的生意我都会参与。我们休戚与共,风雨同舟。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到你的公司去做主管会计。你给安排一下吧。”

  康伟业惊愕得半晌说不出话来,段莉娜变得如此愚蠢不堪,看来今天非撕破夫妻的面子不可了。康伟业说:“我们的主管会计是北京总部派来的。再说你又不懂会计业务。”

  段莉娜说:“不懂我可以学。你知道我学东西是非常快的,北京贺汉儒那儿我亲自去给他说。”

  康伟业说:“那你先给贺汉儒说吧。”康伟业把手提电话打开,拨了一串号码,电话通了,康伟业把电话丢在段莉娜身边,贺汉儒像一个躲在电话里的小人发出了声音:喂,喂喂。段莉娜跳起来,挪到沙发的另一头。她瞪电话一眼,瞪康伟业一眼,又瞪电话一眼,脸涨红了,她想关掉手提电话但不会。康伟业把电话一关,段莉娜的脾气就发作了。她说:“康伟业!你不要逼我!我说了要去做会计就是一定要去的!”

  康伟业的声音也水涨船高,说:“那我也可以告诉你,你绝对去不了,除非我不在这个公司。我们总公司绝对不容许它的分公司开成夫妻店。”

  段莉娜说:“你少拿什么总公司吓唬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瞒着他们做了多少生意?现在做生意哪里有什么规矩?你钻政策的空子,钻人际关系的空子钻得还少吗?你不偷税漏税吗?哦,你以为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了?你当我是瞎子聋子?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你能比我聪明多少?就四年的工夫,钱又不是你们家那片天上下的雪,专门落在你们家的院子里!”

  康伟业说:“你这是在勒索我?”

  段莉娜说:“你为什么不让我去你那儿工作?”

  康伟业说:“你为什么一定要去?”

  段莉娜说:“你是心虚,是害怕,是讨厌我,对不对?”

  康伟业正是想说这种他不敢说的话,便趁机接过段莉娜的话说:“对,我讨厌你!我讨厌别人勒索我!”

  “好!”段莉娜腾地站直了身体,提着双拳,高昂着头颅,除了服装之外很像一个当年闹革命的女赤卫队员。她说道:“好极了!终于暴露出狐狸尾巴了!现在讨厌我了?记得当年你在肉联厂扛冰冻猪肉时候的自卑吗?记得我是怎样一步一步地帮助你的吗?记得你对我是如何的感激涕零吗?记得你吃了多少我们家从小灶食堂买的瘦肉和我们家院子种的新鲜蔬菜吗?记得这些瘦肉和蔬菜带给了你多少自尊,满足了你多少虚荣吗?是谁对我说过: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康伟业,请你告诉我,这些你都还记得吗?”

  愤怒和激动使段莉娜完全顾不上体面了。咬牙切齿的激烈动作挤出了她嘴角白色的唾沫,加上她额头皱纹,眼角皱纹和鼻唇沟两边的八字皱纹异常地深刻,这使她酷似一只年老的正在暴饮暴食的猫科动物。她的衬衣从裙腰里翻出来了一角,丝袜跳了好几道丝。她的身后是她新买的冰箱,她在冰箱上放了一大束沾满灰尘的塑料花,手柄上扎了一条俗艳的纱中;还有粗糙的博古架,上面炫耀地放满了她历年来在单位和各种知识竞赛中获得的各种奖杯、奖品和奖证;她的四周是她特别欣赏的喷塑墙面,墙面上喷满了红红绿绿的芝麻点;而压在她头顶上的就是她所谓的豪华吊顶。段莉娜与她一手创造的新家一起向康伟业扑过来,它们朝他挤压,朝他羞辱,康伟业这才发现,段莉娜不仅自己变得丑陋不堪,她把他的家也变得丑陋不堪了。

  康伟业的脸铁青了,他叫道:“你给我住口!你不要激我说出伤人的话。快开门!让我走!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段莉娜说:“我为什么要住口?我在间你话呢。你到底记得还是不记得了?你不好意思了?你还有脸皮?”

  “段莉娜!”康伟业怒指段莉娜,终于不顾一切他说出了最狠毒的话,“你简直太过分太不知好歹了!我有什么不好意思?我堂堂一个男人,靠勤奋工作赚大把的钱养肥着老婆和孩子,我凭什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的应该是你。你应该知道勒索是世界上最下流无耻的手段。当年你就是靠勒索逼我结婚的,记得那条可笑的短裤吗?现在你还想勒索我,告诉你,风水早就转了,你再也达不到目的了。你找我们美国的公司老板谈去吧。也不在镜子里头好好照照自己,明白自己糟糕到哪一步了吗?”

  段莉娜突然放开嗓子嘶叫:“放你妈的狗屁——”

  段莉娜的拖腔渐渐地微弱了下去,她一头栽倒在地,面如死人,一股鲜血从她的鼻孔里涌流了出来。

  这一次的交锋以段莉娜的失败而告终。

  段莉娜住了一个多月的医院身体还很虚弱,他们十岁的女儿康的妮从中看出了父母的不和,恐慌的表情笼罩了她的小脸,见了爸爸就乖巧地替妈妈讨好他,在妈妈这里就使劲替爸爸讨好她。康伟业一看他女儿苦心装出的笑脸心里就难受。只好经常回一回家,陪一陪女儿。一家三口有时候也坐在一起看看电视。康伟业与段莉娜的关系也就剩下隔着女儿坐在一起看看电视而已。他们僵持着,暗中较着劲,段莉娜心里无时无刻地不在盘算着如何降伏康伟业,而康伟业已经放弃了段莉娜,仅仅只是把她当作康的妮的母亲摆在那里。作为一个蒸蒸日上的男人,他的天地宽广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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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学年第一学期9+1高中联盟期中考(含答案)

 

2017学年第一学期9+1高中联盟期中考

高一年级语文学科    试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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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中学2017学年第一学期高一期中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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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房宫赋朗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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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培东《神的一滴》点评

 

肖培东《神的一滴》点评

肖培东《神的一滴》:战略正确,战术巧妙,四两拨千斤,语言干净整洁,课堂机智,善于调动学生。也是老师们评价最好的一节课。《神的一滴》是梭罗《瓦尔登湖》的节选,我看了文章之后,也深感为难,确实不好处理,但肖老师举重若轻,用一个“来吧,——”让学生从文本中找出并造句给瓦尔登湖写个广告语,这还不奇,奇的是在造句时,分成了四个层次:①找出直接描写瓦尔登湖的句子②表现作者主观感受的句子③对现代文明破坏而反思的句子④能概括主题的简洁词语。一节课下来,瓜熟蒂落水到渠成,浑然天成。散文的情感和手法目标自然达成。学生思维彻底被激活了。